吴振衣

现在试着写原创啦,同人看缘分叭。感谢关注

没有爱情的爱情故事

是个bg小故事
今年七夕写的我终于还是发到lofter了
应该还蛮甜的吧
反正我自己挺喜欢的嘎嘎嘎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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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晏和现在的男朋友顾行嵩是相亲认识的。

并没有什么坐在咖啡厅,对视一眼就一见钟情的戏码。他们非常平淡的交换了姓名,家庭背景,工作状况,还装模作样的谈论了一下兴趣爱好。

结束的时候顾行嵩微笑着说:“如果宋小姐不介意的话,我觉得我们可以常联系。”

宋晏当然也就笑着点点头:“好的,和你聊天很愉快。”

然后他们AA,顾行嵩付了他的咖啡钱,宋晏给自己的蛋糕买单。――她倒没有觉得一定要男方请客,相反,AA的方式让她感受到了一点距离感刚好的尊重。

之后他们心照不宣的开始约会,吃饭或者看电影,也依然是礼貌的AA制。最多顾行嵩开车送她回家,她想大概不好把油钱给他,于是就算承了他一点情。

半个月以后,顾行嵩正式向她提出交往,宋晏答应得很爽快。他们并不喜欢对方,只是到了这个年纪,虽然还没有不相信爱情,也大概明白祈求它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
毕竟爱情总归要变成亲情,那么跳过这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
顾行嵩是很绅士的男人,大小节日也会送花和小礼物给她,只是贺卡从来是空白的,徒劳了精致的包装。公司的实习生女孩子艳羡地跟她说:“晏姐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。”她就笑一笑,把鲜艳饱满的玫瑰放在办公室一角,继续做她的工作。

在一起大半年,顾行嵩邀请她去家里吃饭。

他们心知肚明,这场相亲和之后的所谓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,所以宋晏没有拒绝,买了得体的礼物大大方方去了顾行嵩家里。

都是职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,怎样露出最讨人喜欢的样子宋晏当然知道。何况她本来也是健谈的人,和顾妈妈聊天的时候把她逗的非常开心。

顾行嵩后来没说什么,但是什么都不说,不就意味着什么问题也没有吗?

所以一周以后,岁晏带顾行嵩见了父母。

一个月以后,双方父母一起吃了个饭。

再过了两周,顾行嵩求婚了。

宋晏看着单膝跪地拿着戒指的男人,某一瞬间产生了很强烈的虚幻感。她想:“原来就要嫁人了啊……”

好在四周响起的欢呼声迅速唤醒了她,她低头看着笑容一丝不苟的男人,轻轻说道:“我愿意。”

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开始张罗婚事。

准备婚礼,邀请的亲朋好友他俩一人一半。购置婚房和装修也没有让父母花钱,他们一人一半,房产证写的他们的名字。装修图是顾行嵩自己设计的,装修队是宋晏联系人找的,家具由他们两个人专门抽出来一个周末的空隙,在家具城一口气买完。

他们就像最默契的团队,分工明确,合作愉快。

婚礼说不上盛大也足够体面。看大屏幕上放所谓的“恋爱点滴”,宋晏才发现原来外人看起来,他们这样定期约会,节日一起度过,互相送精致漂亮的礼物,就叫“相爱”了。

当然也不能说是演给大家看的虚情假意。只是他们都知道,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。

司仪听见两声“我愿意”以后,开始起哄亲一个。宋晏难免有些慌张――这样的事情,对女孩子来讲总归是有些别扭。

但是顾行嵩穿着合体的黑色礼服,张开手臂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别紧张。”

然后低头吻住她。

这其实是她与顾行嵩的第一个吻。

顾行嵩吻的克制又温柔,唇齿轻柔又礼貌的纠缠。宋晏磕磕绊绊地小心回应,觉得大概是错觉般的从全场的叫好声里听见一声低低沉沉的笑。

吻结束得很快,但宋晏因为走神没太反应过来。所以顾行嵩放开她的时候,就刚好看见她呆呆的眨了眨眼,神色间竟然闪现一点涉世未深的无辜。只是这点神色消失得太快,像还未落地就融化的初雪。

新婚燕尔的那个晚上,俗称洞房花烛夜。

他们结婚前疏离得不可思议,第一个吻在婚礼上完成,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过分尴尬。顾行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她:“可以么?”宋晏想,难道她还可以拒绝夫妻义务?如果她真的说不,难道还能让顾行嵩滚下床?这种猜测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不管怎么想,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。所以她当然,也没有拒绝。

婚后的生活没有特别不一样。

搬到一起住以后大约会比以前更亲密一点,但也只有一点。顾行嵩会接送她上下班,她会贤妻良母的做个晚饭。一起吃过晚饭后的时间,两位社会精英是不会浪费时间坐在客厅看无聊的八点档的。顾行嵩去书房,宋晏在阁楼,处理未完成的工作,或者看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。到晚上九点以后,他们就各自洗澡,在一张被子下并排安眠。

如果不算所谓的夫妻义务,顾行嵩和宋晏,大概与一对恰好合租的室友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
但是人毕竟是奇怪的生物,很多时候只是一个身份的转变,也会生出从前不曾想过的妄念。

阁楼的灯坏的那一下,宋晏确实有点被吓到。按道理来说,她应该自己找新的灯泡然后换好。可阁楼斜斜挑高的顶有点为难她,站在凳子上,还是不太够得到。

所以她顺理成章的下楼去敲书房的门。

“行嵩,你现在有空吗?”

顾行嵩想来应该也很惊讶,所以他合上看到一半的书起身给宋晏开门。看见他的妻子站在门外,脸上露出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。

“那个……我阁楼的灯坏了……我自己够不到,可以请你帮我换一下灯泡吗?”

顾行嵩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,但这实在是件小事。所以他从宋晏手里接过灯泡,上了阁楼。

灯泡坏了并没有让阁楼陷入那种一片漆黑的境地,从天窗漏下来的一点光――不知道是月光星光还是城市霓虹的光,均匀的散落在小房间里。宋晏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,看顾行嵩轻轻松松把灯泡拧下来再换上新的。然后站在椅子上低头看她:“去试试看好了没有。”

宋晏傻愣愣的说了声好,打开了灯的开关。橘黄色的灯柔和温暖的亮了起来,顾行嵩拍拍手从椅子上下来。

宋晏依然挺不好意思的说:“抱歉啊,给你添麻烦了……还打扰你看书……”顾行嵩突然揉了一把她的头发,笑着说:“晏晏,我们是夫妻。”――所以你不用这么客气。

宋晏大概懂他的言下之意,只是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应,顾行嵩就走出阁楼跟她说:“我还有一点书没看完,先下楼了。”

宋晏目送他下楼,开始想到底是人本身就这么奇怪,还是婚姻是这么奇怪的。她和顾行嵩,本来是礼貌疏离,搭伙过日子的人,现在却多了一点莫名其妙不可言说的亲密。但是这样的亲密若有似无,堪堪保持在能被人察觉到的那个边界上浮沉。

――这是什么意思呢?宋晏想不明白,但是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,怎么样过不是过呢?

只是那天以后,他们好像确实比以往更亲近一些。似乎被换掉的不是一盏坏掉的灯泡,而是什么陈旧的枷锁。一起约会的时候,脸上的笑有了一点温度。坐在一个饭桌上时,也开始可以互相谈论今天的工作生活。

宋晏偶尔会想,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他们会不会像那些真正的夫妻一样,亲密无间呢?

可惜只是想想。

宋晏有天下班的时候,没有看见顾行嵩来接她的车。然后她接到了电话,顾行嵩说今晚有应酬,没办法来接她,要她自己好好吃饭,不用等他回来。

所以宋晏也就很听话的自己打车回家,自己做饭,自己吃完,自己收拾好。结束以后,她却没有去阁楼。

她想,我是不是应该等一等他呢?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吧――妻子等丈夫回家,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
所以她留在了客厅,打开了那台从没有用过的电视机,坐在沙发中央,开始等待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。今天没有和顾行嵩例行公事一般的讲完今天的鸡零狗碎,她竟觉得像被强逼着少说了几句话。难道她开始像坠入爱河的女孩子们那样,开始依赖起另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吗?还是这不过一种不知不觉的习惯,使她的生命里硬生生开辟出一块她从未了解过的领地?

电视剧的声音像背景音乐一样,开起来是为了防止家里过于安静。可是顾行嵩在家的时候,他们明明也只是一个在书房一个在阁楼,不说话不交流,一样那么安静。

真奇怪啊。

宋晏一边靠在沙发上发呆,一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从认识到现在为止,她对顾行嵩的态度和心情,在她不知不觉中,似乎已经变了很多。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现在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。

十一点了。

顾行嵩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。

宋晏想,我等到十二点。如果十二点他还没有回来,我就不等了。

然后十二点了,顾行嵩没有回来。宋晏于是关掉在深夜里显得过分吵闹的电视机,关掉过分明亮的客厅大灯。像如释重负一般回到他们的卧室。

盖上被子的那一刻她想:我今天发什么神经啊,为什么要等他呢?他去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,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

然后她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灯,整座房子陷入了黑暗。

所以她也不知道,半小时以后,顾行嵩回家时,看见漆黑的,空无一人的客厅后,脸上露出了与她如出一辙的如释重负。

“我在瞎期待什么?她有什么理由等我呢?”

然后他轻手轻脚的洗完澡,睡在了床的另一侧。

那天以后,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。除了那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亲密感,谁也不知道死水般的生活曾经泛起微澜,而涟漪则不动声色的挣扎半秒,随即消失。

宋晏和顾行嵩,就像两个站在万丈深渊上的恐高症,颤颤巍巍伸出来半只脚,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倒退回去三步。

谁都没有说,但是他们知道,对方更加疏远了。这段所谓婚姻,从一开始搭伙过日子的想象,落入合法同居的境地。结婚好像终于告别了所有浪漫与期许,成为对长辈家人的交代和人生中无法逃避的一项任务。

但是,怎样过不是过呢?宋晏和顾行嵩,好歹性格还算合得来,没有大矛盾,日子也就照样过下去了。

应酬不是顾行嵩专有的。宋晏作为女士,虽然有点豁免权,但也总有逃不掉的场合。所以她打电话叫顾行嵩不用来接她的时候,顾行嵩没怎么意外,甚至生出一点荒诞剧的似曾相识来。

他没有坐在客厅等,只是照样在书房看书。然而过了平常洗漱睡觉点,他也没有挪窝的打算。这是不经意间的,又被他自己故意纵容的举动。他想,毕竟是女孩子,有点放不下心的感觉是正常的。

凌晨的时候,他又接到了宋晏的电话。然而对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:“您好,顾――行――嵩先生是吗?”

不想承认,他心都提起来了:“是我,晏晏她……”

“哦顾先生您好,你是晏姐的朋友吗?晏姐喝醉了,我用她手机给你打的电话。因为她把你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,所以我打给你了……”

“地址在哪,我去接她。”顾行嵩不愿意深想自己现在的心情,只好给自己找更迫切的事来做。等他开车接到宋晏,再回到家来,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
宋晏醉的很彻底,看见他来的时候,只是睁开眼确认似的看了看他,连名字都没喊出口就挂在了他身上。到家的时候,则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。

酒品这么好的人倒是不多,安安静静的睡着,好像连没有意识的时候,也牢牢记得不要给别人添麻烦。――可惜已经添了,麻烦他大晚上去接她,抱着睡得死沉的她上楼,再伺候她换衣服洗澡,给她煮醒酒汤然后叫醒她喂她喝,还要时刻担心小祖宗会不会吐他一身。

这还不叫麻烦,什么才叫?

手忙脚乱一通下来,宋晏倒是睡舒服了,顾行嵩却失眠了。

他发觉夫妻义务这个词不大好使了。他今晚做的所有这些,从没想过是因为夫妻义务。直到现在,他才有时间慢慢梳理今晚的情绪。

等她的时候,是有点担心,但还好,被他紧密的压在最底下,只冒了个头。接到她同事电话的时候,心提到嗓子眼,那点担心自然也压不住了,喷泉似的淋了他满头满脸。

听那个同事问他是不是所谓“朋友”实在有点火气上涌――该是多不乐意才连手机联系人的备注都要冷漠生分的直呼其名?可是“紧急联系人”又迅速熨帖了他的心,让他觉得这个家伙多多少少还算把他放在眼里,有一点不知份量的依赖。

他不得不承认,结婚以来,他已经没法做到像表面那样漠不关心的疏离与礼貌了。

可是,她呢?

在她那里,他到底是没什么特别的朋友,还是唯一的紧急联系人?

而顾行嵩从来不是被动的人,无论怎么样,要公平才行。我如果牵肠挂肚,你也不要想置身事外。

所以即将到来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,他先斩后奏的订好了酒店机票,再假模假样的征询宋晏的意见:“晏晏,你能不能请个年假和我一起出去走走?”

宋晏简直想给他一下,全都安排好了再说,怎么不干脆把她打晕再带走啊?

但是没办法,斩都斩了,她就只好捏着鼻子请假。好在她在公司表现一直不错,请年假还是挺容易的。

顾行嵩不知道是学了什么小年轻的审美爱好,带她去了日本。他们结婚在八月,樱花早就谢干净了,也不知道去看什么。

但是顾行嵩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个月都在书房里捣鼓攻略,手机上说不定还有一个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。宋晏当时信了他的邪只准备了生活用品,玩了几天下来居然还真的没动过脑子。

怎么讲,有点久违的,无忧无虑?

顾行嵩大操大办的一手包圆,说实话就是想让宋晏把脑子放在家里。他出于一种自古有之的情结,私心里开始希望妻子可以多多依赖他这个丈夫,以显示出他与其他男人的不同来。

目前来讲,十分成功。

在日本的最后一个晚上,顾行嵩把收拾行李的宋晏从民宿里生拉硬拽出来,扬言回去会帮忙整理。宋晏这几天习惯了听他安排,半推半就的跟他出门了。

他们显然是比在家里要亲密许多,看上去有几分情侣的样子。当然没有黏糊到牵手挽胳膊的地步,但只是并排走着,也有一点默契的感觉。

今晚不知道是有什么活动,路上的人要比之前多很多,摩肩接踵的挤在一起,甚至看到了不少穿和服盛装前来的女孩子。周围都是听不懂的日语,嘈杂的热闹居然不显得很烦人,宋晏不知所谓的问顾行嵩:“你带我来干什么?看人?”

顾行嵩回她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说:“等。”

宋晏刚想开口刺他故作高深,突然听见一声闷响,夜空骤然明亮起来,然后周围整齐的惊叹与欢呼。她抬头看过去,是一片骤然炸开的烟火。

没有女孩子,不喜欢烟花的。

那些绚烂的,在夜空中肆意流转的光辉,密密麻麻升空,映亮了所有人的脸。

她下意识偏头去看顾行嵩,想问他两个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搞这种二十岁的浪漫。可是顾行嵩的脸在烟火下泛着柔和的暖光,他脸上的笑好像也格外柔软。于是宋晏突然忘记了要说的话,只好呆呆的看她。

顾行嵩笑得更开心了:“喜欢吗?”

宋晏没有听见他说什么,烟花绽放的声音和周围人的欢声淹没了他。所以她扯着嗓子喊:“你――说――什――么――?”

她这个样子实在可爱,一时间顾行嵩居然想不起来之前那个礼貌温柔,贤妻良母的宋晏是什么样子。好像短短几天里,这个逐渐鲜活的,会打会闹的小姑娘就取代了之前那个模板似的宋晏。顾行嵩想,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。

第二天回国,踏进那个精致却有点冰冷的家时,感情似乎也不太一样。好像非要曾经远离过,才会对这间本来没什么特殊的房子产生一点归属感。抑或是同住此间的那个人,有了一点新的,不一样的意义。

宋晏再次想,这真奇怪啊。共同旅行难道不就是时间略长的约会吗,一起共同生活也并非他们的第一次。为什么短短几天,她觉得身边这个人简直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呢?她也开始觉得,之前面目模糊的,众多绅士礼貌的男人中的一个的顾行嵩,开始莫名鲜活起来。而鲜活起来以后,她就很难再用以往那样同样面目模糊的方式对待他。

好在他们聪明又敏锐,互相之间察觉到了这点变化,便心照不宣的放任它生长。

没有人提过这是不是所谓爱情。反正爱情,如果不是一时上涌的激素,那么它到底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
而未知的事情有什么要紧呢?难道拥有虚无缥缈的爱情,就一定可以天长地久?

他们于是不说,只是小心翼翼的迈步。步调一致,速度均等,同时迈腿,同时落地。

如果有一天可以走完一百步,那么各迈出五十步的两个人,就可以在旅程的正中点相遇。

这也挺好的,不是吗?

-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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